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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 游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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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逸呆楞楞地看著曲悅的舉動,心沒法控制地加速了跳動。

好想緊緊抱住曲悅,把他揉進自己的骨子裏啊。

嗯,這樣想著,齊逸還真就做了。

他用左手環住曲悅的身軀,右手拿起鉛筆落在畫板上,自然地將曲悅整個人圈在懷中:“悅悅,剛剛給你纏繃帶的時候,我看見了你身上的花,它好漂亮呀。”

曲悅身軀頓時陷入僵硬。

怔了片刻,眼神跟著沈寂下去。

內心有莫名的情緒在湧動,滿的格外讓人窒息。就要決堤之際,他又聽見齊逸道:“但是它顏色太濃烈了,和悅悅似乎不是很配。”

曲悅沈默許久,胸膛起伏的幅度終於緩緩小了下去,他點點頭,看著齊逸手中的筆在白色的紙上留下灰色痕跡。

齊逸細細勾勒著曲悅面部輪廓:“前些天我還覺得悅悅像池塘裏的荷花,夏天的水被樹木染綠了,荷花是湖面的胭脂。不過我現在改主意了,悅悅才不是用於修飾其他事物的花。”

曲悅靜靜等著齊逸把話說完。

“我的悅悅是滿樹的桂花。”齊逸笑道。

秋花之香者,莫能如桂。樹乃月中之樹,香亦天上之香也。花期一到,滿樹齊開,不留餘地。

一邊是淡雅輕柔,藏在枝葉下的低調,一邊又招搖地花開滿枝,綻放到極致。

他的悅悅由內而外,自始至終,都美得不留餘地。

曲悅眨了眨眼睛,微微仰頭看向身後的齊逸。

齊逸低頭垂眸認真註視懷中的人,嘴角上揚出一抹寵溺的弧度:“悅悅。”

我可愛的悅悅。

許是怕自己畫不好,齊逸每動一次筆之前,都會思索好久。好不容易勾勒完曲悅的面部輪廓,時間已經匆匆流逝了四五個小時。

可能是看齊逸畫畫實在無趣,曲悅期間找了本書靠在齊逸懷中翻看。

沒多久後,嘩嘩的翻書聲停了,室內又只剩下了筆尖在紙上游走的寂靜聲響。

後來,書從曲悅的手上滑落下去,他的頭也跟著落在了自己曲起的膝蓋處。

齊逸註意到這點,小心地放下了筆,舉動輕柔地將睡著的曲悅從地上抱起,送回床上。

是因為身體沒好,所以才容易疲倦,沒什麽精神吧……

齊逸擡手摸了摸了曲悅的額頭,確定溫度正常後,稍微放下心離開臥室走去收拾客廳。

洗漱好後,見手下那邊沒有發什麽異常的信息,他便放心地上了床,將曲悅攬入懷抱。

齊家。

禁區頭目,齊家四個兒子的老子,坐在做工精致的圈椅上,狠狠將茶杯砸在齊宇身上。

滾燙的茶水澆濕了夏季單薄的衣物,燙的肌膚一陣刺痛,齊宇卻是一聲都不敢哼,任茶杯在自己腳邊碎成渣,站在原地老實挨批。

老頭子不解氣,將手中的拐杖用力在地上戳了戳,滿目怒火地盯著齊宇,“交到你手中的權力,就被你用來養一些吃飯不幹人事的畜生!”

“現在這畜生死了……”

齊宇剛冒出這句話,就被老頭子打斷:“一個低賤的工具,怎麽跟齊含比?當哥哥的,連自己弟弟都護不好,怎麽有臉站著出現在我面前?全都是廢物!”

齊宇瞥了一眼一旁面色同樣不善的齊束,心中明知此事蹊蹺,但所有的迷惑都只能憋在心中,多說一句都是錯的。

“還楞著幹什麽,蠢貨都聚到一起去了?”坐在老頭子隔壁圈椅上的游時,剛伸出手,就有下人將茶杯周身擦拭幹凈,恭敬地遞到他手中。

他慢悠悠地用杯蓋撫了撫茶面,在茶水氤氳的霧氣中,挑起美麗的雙眸玩味地看向齊宇:“你爸讓你跪著,聽不懂?”

“這裏沒你插嘴的份。”齊宇懟了回去,一個用屁股取悅他家老子的男寵,有什麽資格在他面前耀武揚威。

“跪下!”聽聞齊宇這樣的話,老頭子的火氣比起先更大了些。他一聲吼下去,嚇得齊宇眉頭瞬間緊蹙。

齊宇滿心憤懣地跪下身:“爸,把事情調查清楚吧,劉洋那小子平時就喜歡欺負些小寵物,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招惹三弟。三弟死的不明不白,您心裏也不舒服不是?”

見老頭子沒像之前那樣不給自己說話的機會,齊宇接著開口:“我要是沒記錯,三弟先前和劉洋發生沖突,是因為一個叫曲悅的男人。”

捕捉到曲悅的名字,齊束的目光轉移到齊宇身上,他居高臨下道:“三弟曾將曲悅帶到父親您不久前舉辦的宴會上。

“就是上次穿裙子被齊含牽走的人?”游時抿了口茶,嫌苦,又把它放回了桌上,“眼光不錯。”

“三弟和他關系很好。”齊宇白了一眼游時,“我私下查過曲悅,卻查不出這人的來歷。”

“好蠢哦。”游時註意到齊宇的不屑,挑釁道。

“你他媽……”齊宇氣得想起來揪著游時的脖頸,把他往死裏揍,但是老頭子一個眼神就把他所有的怒火強行原封不動地打了回去。

老頭子前些年把游時折磨得死去活來,斷游時兩根手指把人鎖在屋子連門都不給出的事情,鬧得禁區人盡皆知。

近幾年不知道犯了什麽渾,又把折磨到快死的人從泥土裏抱了起來,擱在掌心寵地跟寶一樣。

怕是越老腦子越不中用,鬼迷心竅,色令智昏。

“禁區有幾個人能把一個絕世的美人蹤跡藏得密不透風,連齊家二兒子都查不到?”游時理了理白色的手套,愜意地趴在老頭子的肩上懶洋洋地說。

老頭子的怒火因游時的舉動,即刻消散了些許。

“我懷疑他是老三的人……”游時算是問到點了,齊宇猶豫半晌,開口,“老三還為了他把劉洋打進醫院。”

“齊含,”游時打斷齊宇的話,“他是個乖寶寶,一心只讀聖賢書,比你這個膿包高尚多了。”

說完,游時從圈椅上起身,無視齊宇又氣又迷惑又似乎恍然大悟的表情,轉頭對老頭子道:“我累了,想休息。”

老頭子揮了揮手,命人領游時下去。

路過齊束的時候,游時腳步頓了頓。

兩人視線有一瞬間的交鋒,齊束眼底的威脅,如萬根銳利的箭,狠狠射向游時。

電光火石之間,游時嘴角挑起一抹妖冶的笑,他故意道:“死了三弟,一向沈穩的大哥,也傷心欲絕到沈不住氣了?還真是兄弟情深啊。”

“畢竟是手足,痛心人之常情。”齊束收回落在他身上的陰沈的視線,轉頭看向齊宇,故意混淆是非道,“人一旦有了感情的牽掛,為心之所向的對方化作斬千軍的刀劍不是問題。”

頓了頓,齊束嘴角勾出一抹道不清意味的笑,語氣裏已盡是對游時的威脅:“可當執念太深,沈不住氣淪為俘虜,也只是片刻之間。”

游時聽聞此言,表情微變。

他重新邁開步伐,離開客廳走回休息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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